绿色GDP,想说爱你不容易

在看搜狐新闻时,一个标题吸引了我:“绿色GDP未获地方普遍支持 多省份要求退出试点”。记得国家从去年开始讨论这个话题,而且要逐步把绿色GDP纳入到对地方政府、官员的政绩考核里面去,这说明国家高层对这个东西还是很重视的,但从实际实施效果看,底下的部分地方政府有不满和抵触情绪,实施效果不太好。

传统意义上的GDP是一种经济增长指标,它只反映出国民经济收入总量,它不统计环境污染、生态破坏这些“虚”的东西,并且不反映经济增长的可持续性。而绿色GDP则力求将经济增长与环境保护统一起来,综合性地反映国民经济活动的成果与代价,包括生活环境的变化,绿色GDP是建立在一个新的统一框架下的衡量指标。

但话说回来,这年头,谁都愿意往自己脸上贴金,如果真的把绿色GDP算进整机考核,在经济发展一项上就要被减去不少的成绩,毕竟在现实的环境中,绿色GDP也就意味着要拿出相当部分的资金及相关的经济增长量去“填平”环境破坏带来的“后果”。那么,谁又愿意把自己辛辛苦苦整上去的增长量往下压呢?!这也就不难理解开头的标题了。

不过归根结底,前二十年改革开放时期实施的对干部的政绩考核,只是反映了整个经济过程的一部分,即“看得见的效果”,而忽视了“看不见的被破坏的效果”,打个比方:砍伐一片森林,卖掉原木,原木的销售价,即可表现出价格,即可以纳入GDP统计,这是“看得见的效果”。但因为森林砍伐而导致依赖森林生存的许多哺乳动物、鸟类或微生物的灭绝,这个损失是多大,也就是“看不见的被破坏的效果”有多大呢?再加上森林砍伐而造成的大面积水土流失,这个账又该如何算呢?这些野生的鸟类、哺乳动物、微生物与流失的水土并没有市场价格,也没有货币符号,我们的确不知用什么数据来确定它们的价值。专家们提出过许多办法,其中一个是倒算法,按市场成本来估算一个专题。例如,使黄河变清要花多少钱?恢复一片原始森林要花多少钱?如果做不到,那就是价值无限,就不准砍伐、不准破坏。另外,按市场价格,有的具体项目的环境成本也可以科学推测。例如,我们黄河近几十年来严重污染,周围的工厂是主要污染源,如果将这些工厂几十年来的利润汇总,有几百个亿,虽然带动了当地的就业,创造了物质财富,但同时造成了严重的环境污染。如果现在要使黄河水回复至几十年前的模样,将水质提升,最起码要投入几千个亿。这样一笔账算下来,即便不包括黄河许多原有的鱼类和微生物的灭绝,也不包括黄河沿岸气候变化所造成的影响成本,沿岸几十年来的经济活动可就亏大了!

这是我们国家的情况,国外如何呢?这有一段资料:

挪威1978年就开始了资源环境的核算。许多欧美发达国家,如法国、美国等,也都实施了绿色GDP。
特别值得一说的是墨西哥。墨西哥虽然是发展中国家,但也实行了绿色GDP。1990年,在联合国支持下,墨西哥将石油、各种用地、水、空气、土壤和森林列入环境经济核算范围,再将这些自然资产及其变化编制成实物指标数据,最后通过估价将各种自然资产的实物量数据转化为货币数据。这便在传统国内生产净产出(NDP)基础上,得出了石油、木材、地下水的耗减成本和土地转移引起的损失成本。然后,又进一步得出了环境退化成本。与此同时,在资本形成概念基础上还产生了两个净积累概念:经济资产净积累和环境资产净积累。这些方法,印尼、泰国、巴布亚新几内亚等国纷纷仿效。发展中国家的经验对我国而言,参考价值更大。

绿色GDP的核算,是衡量国民经济宏观发展的一个“完美补充”,有了它,我们的经济就能更全面、更有实际意义的反应出来;但这又是一个比较缓慢的健全过程,毕竟前期的考核指标我们已经实施了几十年,瞬间的全面改观不现实,我们需要按部就班的进行。

拿绿色GDP课题研究小组的评委的一句话就是:“在质疑声中走出并非完美的第一步,却是迈向科学发展观制度建设的一大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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