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和母亲节

母亲今年五十六岁,世事的沧桑把母亲脸上的皱纹刻画地更深、更浓,鬓角的斑白已是不争的事实,但和其他同样生于五十年代的城市的母亲们一样,社会的发展也让她们对“美”深爱有加:染发、买化妆品等等也是不亦乐乎,只是过早的与“世事无常”结缘,让她“爱美”显得有些苍白无力。

我的奶奶家在前南峪,姥姥家在浆水,两个紧挨着的小山村,三面环山,但充足的水流却也能将这山装扮的生气十足。两个村子被一条路紧紧的连在一起,能出去外面世界的只有一条公路。母亲从小就很向往那条公路尽头的世界,只是被那个年代所困,“进城”就被当成了一个“梦想”。

母亲说,作为家里老三的她,在大舅去天津当兵之后,生来就脑瓜不够使的大姨和还小的二舅、三舅,就把家里的活计“让”给了她。特别是万物萧瑟的冬天,她每天早晨都要跟姥姥、姥爷一同起来,在薄雾晨曦中为他们做饭、收拾;或者,起得更早,去跟姥爷一起到离村二十多里地的西边的山窝里拾柴,或许好的时候,还能在不多的栗子树周围捡到年前掉落的栗子。

比起那些不常有的但甜美无比的栗子,橡子却是很多、吃也吃不完的。橡子很苦、很筛,用它们做出来的窝头、面饼又硬、又涩,但母亲说,在那个年代,这就相当于现时的白面馒头:常见、常有。而且,这太行山养人,一年到头,总有些让人惊喜(能吃)的东西,一旦碰到,就当是“改善生活”,这比起那些没山、没水、没作物的地方的人来说,已经是相当优越的了。 Continue reading